墨湘离呀(限流主页见)

“我和我写的垃圾不敢死。”

【良堂】梦境暴动(八)

梦境干预师良×画家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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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是什么味道呢?是果味气泡酒吗?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花就开了。这一切美景倒不像是春夏秋冬轮回交替的命运使然,更像是花期与阳光偶然碰面,继而陷入热恋。


    花园打理的少,大概是园丁知道主人没有看花的心情,索性跑到阴凉处偷懒去了。一株株孕育着硕大花朵的植物无精打采,参差不齐的草地上才有零星几点澄黄的小朵生机。枝头的杏啊李啊,枝条生的杂乱茂盛,在浓密树冠上炸出一簇粉白颜色,风来也不曾畏惧,紧抱在枝头,跳动成永恒不熄的活火。


    孟鹤堂放下画笔推开房门,居高临下的视角将周九良的动作暴露在视野之内。穿着淡蓝色衬衣的青年搬着一个铁艺小桌往外走,这是他房间的床头柜来着,为了追求艺术感特意设计成冷淡风的铁艺。


    “孟哥,外面阳光特别好,花也开了,要出来散步吗?”


    周九良瞥见画室推开的小缝,转了身仰头看他,露出无忧无虑的笑脸来。


    “……我不去。”


    “真的不去吗?”周九良孜孜不倦地继续劝说他,“我还准备了那天晚上咱们喝的果酒,这次还有柠檬味的。”


    孟鹤堂抿了抿嘴唇,固执地摇摇头。周九良见状遗憾地叹了一声,搬着桌子走出门外。


    孟鹤堂瞪大眼睛,好奇地跟了上去。动作轻快得像只猫,顺着扶梯一蹦一跳地下来,跟着周九良在屋子外的轨迹跑过客厅,最终停在厚重的窗帘面前。


    暗暗的光将他笼罩在内,一道窗帘犹如安全感的分界线,柔软织物遮蔽的世界未知而危险。


    孟鹤堂心中忐忑,不由得退后两步,时刻对窗帘保持警惕。可周九良的任何一点声音此刻却犹如海妖塞壬的歌声,对他有着近乎实质的吸引力。明知道阳光刺眼,却还是小步挪了过去,战战兢兢地掀起窗帘一角。


    周九良沐浴在阳光之中,风儿不遗余力地将淡淡花香尽数送到。他对面的座位空着,阳光落在玻璃杯里,杯底的气泡欢快地升腾,在阳光交界的地方发出一个圆润的爆破音,琥珀般的澄净颜色漾起一丝波澜。


    他拿起自己的被子细细品了一口,很享受的眯起眼睛,余光中瞥见黑暗窗户的一角被点亮,孟鹤堂小心翼翼地拎起窗帘,趴在窗台角落的位置,露出半个小脑袋,仔细观察着花园里的动静。


    还是很期待的嘛。


    周九良心底颇有成就感地笑笑,面上不显,沉浸在美酒中不知归路。


    估计再一会儿,屋里面不愿意和阳光打交道的小画家就会从大门那露出头来。


    得意忘形之余他将没多少的醉意发挥的淋漓尽致,趴在小桌子上拿着从厨房找来的高脚杯对着阳光晃来晃去。


    本质上是个凹造型的艺术品的小桌子终于受不了他的压榨,支撑的脚一个不稳,带着他整个人张翻过去。桌面上螺丝拧的圆形木板摔飞出去,骨碌碌滚在花丛里。


    窗子里的人受惊一般逃开,窗帘又放下,屋子里回归一片黑暗。


    周九良坐在地上恨不得骂娘,半晌无奈地爬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土,决定到工具间里找把螺丝刀把人家的艺术品修好。


    工具间里很久不曾有人光顾,灰尘惊飞,陈旧的书架和座椅在窄小的空间里不知沉睡了多少岁月,木头花纹散了雅致,只留下层层叠叠的皱纹,连阳光探进来都映不亮曾经光洁的表面。


    周九良弯下腰避开脏乱的杂物,蹲下身小心去探书桌底下的工具箱。桌下的空间实在太小,他才抬起一点头就砰的一声狠狠撞上底板。


    猛吸一口冷气跌坐在地上,皱眉呼痛的同时瞥见桌上的不知哪个年久失修的零部件跟着一起掉下来。眼前一阵发黑又慢慢清晰,视野中一个摔裂的抽屉静静躺在尘土中。


    光从半开的门溜进来,恰好将他笼罩在内。面前阴影割裂两个世界,那方抽屉浑身罩着冷意。


    屋外是生机勃勃的春天,万物抽条生长,屋内他和灰尘相对无言,不知画面殒在多少年前的料峭春寒之中。


    半晌,他拿起抽屉里厚厚灰掩的照片,指尖颤抖,轻轻拂去灰暗。


    一张集体照,十几个孩子站成一排,他在最旁边的位置看见了瘦瘦小小的孟鹤堂。


    身后教堂制式的白色建筑顶着一块巨大黑铁匾额。


    “天使福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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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他!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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