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湘离呀(限流主页见)

“我和我写的垃圾不敢死。”

Q:想问阿离老师,你觉得写文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是文笔?是梗?还是其他什么

主旨决定思想深度,文笔决定文章观感,梗可能决定热度……

但我是最看重的是要传达的感觉,或者说整个文章的基调吧。

我特喜欢搞这种有的没的,这篇文章打开看第一眼就知道它是青柠味的,那篇文章就是海蓝色的……

有点玄幻哈哈哈哈。

有些人天生就保持着对文字的敏锐感,他们可以从每个文字中品尝出不同的味道,我觉得写文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让文字的质感被人看见,被人理解。

Q:你写文章的初衷是什么?

是爱吧。


最开始是对文字的爱,后来接触同人之后又叠加了对我喜欢人身上闪闪发光的品质的爱,再然后是希望,希望我传达的东西让读者产生触动。


只要还有爱,我就会一直坚持下去。

【良堂】梦境暴动(四)


梦境干预师良×画家堂


———————————


    

    他们距我一墙之隔,氧气稀薄,我抓不住。










    “你醒了?”


    暗光灯最终与自然光分庭抗礼,孟鹤堂睁开眼睛,周九良正倚在床头笑盈盈看他。那台奇怪仪器已经停止了工作,周九良的笔记本上却密密麻麻记了一整页他看不懂的东西。


    “你要先吃饭吗?休息一会儿我们聊聊你昨天的梦好吗?”周九良心里急切的想要知道孟鹤堂梦境里的秘密,却还是尽力将这样急躁的念头压下去。


    凡事讲究循序渐进,对待孟鹤堂更应小心翼翼。


    “还没到吃早饭的时间……我先告诉你……”


    孟鹤堂裹紧身上的被子,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眸子里闪过同样焦急的神色。


    “我一直在做这个梦,有一座白色城堡……外面是迷宫和水,城堡里面住着一个穿白衣服的人,然后,我、我飞起来……”


    他皱起眉努力描述梦里的画面,却说的结结巴巴,逻辑混乱,说到最后自己声音也渐渐低下去。


    周九良正低头记录着他说的关键词,床上的人却突然没了声音,他疑惑地抬头去看,正撞上孟鹤堂把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看他,与他对视一眼又躲闪着移开目光。


    “对不起……我描述不出来。”


    他彻底把自己缩进被子里,留给周九良一个乌黑的发顶。周九良被这样小孩子撒娇一般的动作逗笑了,心下一片柔软,想要拉下被子把他挖出来,却又回想起昨天孟鹤堂惊弓之鸟的表现,又悻悻缩回手。


    “我病了吗?”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周九良讶异挑眉,凑近床上那一团道:“谁说你病了?”


    “不然为什么要请医生呢?”


    “我不是医生,你也没有生病,只是比其他人更会做梦而已。”床上的被子团瑟缩了一下,周九良耐心继续道,“梦讲的也很好了,我们慢慢来。”


    语气放得又轻又柔,孟鹤堂大概躲在被子里确认了一下没有人会责怪他,才从被子里钻出来。头发贴着额头耳际乖乖垂下来,纤长睫毛落下忽而又瞪大眼睛,周九良心头一紧,分明看见一道流光从他眼中划过。


    “我有办法了!我可以画出来!”


    如灵蛇游眸,凤翘敲竹,他眼中猝然迸射出一簇火光。周九良攥紧了手中的笔,嘴角下意识弯起,正欲继续深聊,却被楼下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孟先生,可以吃饭了!”


    那一缕微妙灵知被利落斩断,孟鹤堂移开眸子重归平静。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正巧碰上做饭的阿姨还没走。没怎么见过面的病弱主人领着另一个全然陌生的男人从卧房走出来的画面着实令人浮想联翩,阿姨半张着嘴啊了半天,一指桌上饭菜仓皇出门。


    早餐准备的是单人份,周九良也不再做停留,穿好衣服正要告辞,却被孟鹤堂叫住。


    他转身拉开冰箱门,倒了一杯牛奶放在微波炉里转了转,三十秒后便捧着一杯热牛奶来到周九良面前。


    “我只有这个。”


    牛奶的热度在掌心里生根发芽,沿着掌纹暖进血液,单纯的示好在两个对话主体间传递的是一份信任,他知需踩着阶梯攀登百丈高楼,但这第一阶梯子的出现仍让他感到由衷欣喜。


    在饭桌旁坐下陪着孟鹤堂吃早饭,他吃饭很安静,盯着眼前的一碗白粥喝的专心致志。粥甫一喝完,孟鹤堂放下勺子快速起身,撂下一句我去画画,便急匆匆跑上了楼。


    周九良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尽头,也推开屋门。






    外面阳光正好,周九良抽出手机,拨通孟晓琳的电话。


    “孟女士,释梦还需要了解更多孟先生的生活细节,如果方便的话,我希望能与孟先生同住一段时间。”


    电话那边久久的停顿,漫长的沉默之后,传来孟晓琳疲惫的声音。


    “好吧。”





    晚上再来拜访孟鹤堂的时候程序显然娴熟了许多,孟鹤堂躺进被子对他笑了笑,安心闭上眼睛。


    周九良反倒心虚起来,来了没两天,梦境分析还没步入正轨,倒是天天在人家这骗牛奶喝。


    夜入三更,房间里只剩机器运行的微弱声音,周九良尽职尽责地记录孟鹤堂的每一个脑电波动,却听得床上人不安地挣动了一下。


    他忙起身查看,孟鹤堂陷在柔软的枕头里紧缩眉头,胸膛上下起伏,自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喘息。


    他艰难地汲取着游移的氧气,扬起头挺起脖颈,像一只死状凄美的天鹅。灼热呼吸在嗓间打结乱撞,眼角很快因为缺氧泛起湿红。逃脱梦境边界,挣扎着睁开眼睛,却是一片模糊。泪水遮了眸光,又自眼角滚入鬓发,他强撑着想要坐起身体,却只能无助地在床上扭动,宽松衣物挂不住肩头,剥落一片雪白。胸腔的郁积感越来越强,喘息纷乱地打在耳膜上,沾着泪渍带着哭腔:


    “药……三……第三层。”


    周九良猝然想起记在孟鹤堂资料里的哮喘二字,跪在地上匆忙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锋利边角在手背上留下一条血口,殷红色漫上来却也无暇顾及,颤抖着手拿出布地奈德气雾剂,也顾不得回避触摸,抚着孟鹤堂后背一边替他顺气一边按下喷雾。


     “没事的,我在这,我在这。”


    孟鹤堂的身体在他掌中慢慢平静下来,失神眸子中带着些微不可控制的颤抖。周九良扶他重新躺下来,看他陷入柔软枕头中,颤着嘴唇努力平复呼吸。


    “吓到你了……”


    周九良摇摇头,俯下身替他拉了拉被子。


    “刚才做噩梦了吗?”


    孟鹤堂点点头,片刻后又不是很确定地眯起眼睛。


    “好像是在做梦,可记不起来了……”


    “没关系,你好好睡。”周九良将布地奈德放回柜子里,悄悄藏起划伤的手背,向孟鹤堂笑笑。


    孟鹤堂抿抿嘴唇,依言乖乖闭上眼睛。



null


点梗!

我也2000fo了呜呜呜呜呜呜


没啥东西拿的出手就点几个梗吧


良堂可,all堂可


感谢大家!!!

【良堂】梦境暴动(三)


梦境干预师良×画家堂


以后改成晚九点更文了哦

——————————


    我病了吗?只是一直在做梦而已啊。









    三天后的晚上,针对孟鹤堂的梦境干预正式启动,周九良将脑波刺激仪器从车上搬下来,再度站在别墅门前按响门铃。


    等了好一会孟鹤堂才出现在门后,他还是穿着那件长而宽松白袍,光着脚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


    屋内到处是暗光夜灯,柔和的光晕孜孜不倦地笼罩房间,孟鹤堂的厌光症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严重,周九良在心底颇为讶异地打了个问号。


    “您好呀孟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他露出自己的招牌笑容,热情洋溢。本以为孟鹤堂当如几天前尴尬的会面一般,直接无视他的示好,没想到孟鹤堂却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轻轻说了一句:“你好。”


    那声音无疑是温柔悦耳的,蒙着一抹哑哑的沉,如不用心去听,很容易就化在满屋子昏暗光线中无影无踪了。周九良还在自我怀疑是否是耳朵出了毛病,孟鹤堂已经侧过身让他进屋,并指了指楼梯的方向。


    果然,一个自己不喜欢穿鞋的人也不会记着给客人找拖鞋,好在地板的每个角落都密不透风地铺上了地毯,踩在脚下软和温暖,不必担心真的会着凉。


    周九良扛着那台不算轻的仪器爬楼梯,孟鹤堂毫无应该帮他扶一把的打算,沉默地缀在周九良身后,莹白脚趾陷进黑色地毯,猫爪落地似的无声无息。


    相比于空荡荡的一楼大厅来说,二楼总算显得设施齐全了一点,画室,书房……甚至还有一间健身房,周九良悄悄大量了几眼孟鹤堂的瘦弱剪影,怎么也想不到画家先生竟然会主动健身。


    孟鹤堂打开卧室的门,昏黄灯光比暖洋洋的空气更先迎接主人。


    这就是间纯然的卧室,一张巨大的床占据了三分之二的位置,紧紧靠着窗户,却被厚重的黑色窗帘遮住。床对面的墙上有一只哥特风格挂钟,指针无声地轮转一圈又一圈,算是这间静止的卧室中唯一活动的物件了。天花板自床头倾斜下来,原本的结构本来应该处于别墅的阳台位置,或许是出于采光设计才改成了卧室,偏偏主人拒绝光照,用尽办法把自己包裹的密不透风。


    整个房间从外面看就如同一个黑色巢穴,被柔软填充物保护起来,只消看一眼就升腾起浓重的沉睡欲望。


    周九良把仪器放在狭小的过道旁边,孟鹤堂坐在床上颇有兴趣地打量了一会儿,抬眸悄悄瞄了周九良几眼,试探性地伸手去按电钮。


    周九良本想出声阻止,却被他那一双黑的太过纯粹的眼眸打动,愣在原地,僵着身子任他玩那台贵重的医疗仪器。


    算了,反正也没通电,让他玩吧。


    孟鹤堂却突然触电一般将手缩了回来,周九良下意识上前一步,孟鹤堂却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愣愣盯着挂钟。


    “九点了。”


    周九良心里警觉地亮起红灯,这是孟鹤堂主动和他交流的第一句话,或许也是建立信任关系的开始。


    “你要做什么事吗?”


    “该喝牛奶了。”


    孟鹤堂推开他噔噔噔跑下楼,从冰箱里拿出一大盒牛奶。周九良没有跟上去,静静听着他在楼下折腾的动静。很快,微波炉叮一声宣告了热牛奶的重生,孟鹤堂端着杯子走上来,脚步停在门口却没了动作。


    周九良等了一会儿,孟鹤堂依旧在门外悄无声息地站着。周九良的心一下子七上八下起来,忐忑着他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快步上前猛然拉开门,孟鹤堂顶着一头蓬松软发,端着两杯牛奶,一脸无辜地看向他。


    “……”


    他把左手的杯子递给周九良,双手捧着杯壁自顾自爬上床,盘起腿小口啜饮着牛奶。


    周九良错愕地看向手中的被子,纯白牛奶晃荡着舔舐杯壁,丝滑柔润的质感映出流动的光晕。


    “这是……给我的吗?”


    孟鹤堂点点头,一言不发将整杯牛奶喝完,末了爬起来把周九良的杯子一起收走。


    “我要去洗澡。”


    他打开门示意周九良好好待在卧室,转身正要走却被周九良轻轻拉住手臂。


    “你去洗澡吧,我把杯子送下去。”


    孟鹤堂被他的动作吓得直向后缩,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手里的杯子没拿稳直直向地上摔去,周九良眼疾手快捞住一个,剩下一个在地毯滚了几圈,也安然无恙地躺在不远处。


    周九良没想到他对他人的触碰如此敏感,弯下腰将另一个杯子捡起来,向他稍稍垂了头致歉。


    “不好意思,我没有恶意,是我唐突了。”


    孟鹤堂惊慌地摇摇头,依然缩在角落里,周九良见状忙缓缓退后,转身下了楼梯。直到重新回到一楼,他才借着微弱灯光回看,孟鹤堂趴在扶手上快速探了个头,小动物似的湿润目光正与他对上,便飞速跑进浴室一把关上门,紧接着传来清脆的上锁声。


    周九良把两个杯子送回厨房,也不敢轻易出来,索性留在厨房。将百叶窗的叶片轻轻按下,天幕的星光被条框格分成狭小横纹,他站直身子伸了个懒腰,面对明亮星子却又想起孟鹤堂那双沉黑眸子。


    本应是同样闪亮的美好事物啊。


    他靠着整理台抿起唇角,脑海中回放孟鹤堂躲开他的触碰,将自己困守于狭小墙角的样子。


    什么样的经历能使一个人连对单纯的触碰都宛若惊弓之鸟。


    楼上的水声停了,又顿了一会儿才传来开门声,想必是孟鹤堂贴着门判断了一下他的位置。他耐心地等到孟鹤堂卧室传来关门声,又悠悠看了一会儿星星,才将百叶窗恢复原样,放轻脚步来到他的房间敲门。


    不出几下孟鹤堂便给他开了门,他的睡衣和家居服是同样的款式,湿发安静地遮住眼帘,越发显得温柔绵软。


    “不好意思。”


    周九良愕然抬头,本想着再道一遍歉却被孟鹤堂抢先开了口。他也不说多余的话,转身爬上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周九良伸出手正要将台灯关掉,孟鹤堂紧紧捏住被角,闭紧双眼出声阻止。


    “不要关灯。”


    “好,睡吧。”周九良收回手,将仪器打开,向孟鹤堂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微笑。


    “接下来交给我。”


【良堂】梦境暴动(二)

 

梦境干预师良×画家堂


点进来看美貌小孟儿!

—————————————



   梦境是天赋,是馈赠,是安全屋也是葬身地。










    孟鹤堂家是一座欧风别墅,蓝顶白墙,漂亮的像童话里的城堡。周九良不仅想起他在画展上看的那些奇幻而极具生命力的话,不由得感叹,有时候梦境里的画面确实为艺术家提供了足够的创作力。


    按响门铃,他礼貌地停顿了一下,正打算自报家门,却没想到主人竟动作如此迅速 先一步拉开了门。


    眼前的画面令他愕然。


    不同于屋外的阳光明媚,屋子里的巨大落地窗被一层厚重窗帘遮挡。光不能畅快灌入,勉勉强强透过来,像是被那厚重布帘拘住了一般,悻悻徘徊在墙边角落。屋内被迫染上暗色调,画笔下调出来的黄昏与黎明都不曾有这样的色彩。


    而替他打开门的人已经后退了几步,站在玄关无声看他。那青年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皮肤白皙到令人泛起冷感,偏生又穿了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色宽袍,衣服下摆遮到小腿,光着脚踩在纯黑地毯上,踝骨玲珑而精致。过于宽松的领口随着主人歪头的姿势露出小半雪白肩头,青年后知后觉地拉了拉衣服,蓬松卷软的黑发下藏着一双同样墨黑的眸子。


    他的目光太过平静了,仿佛完全没有见到周九良这个人一样。就那样沉默地立在门口投进的阳光后,站在阴影的保护之中,任凭情绪掩埋在不动声色的躯壳下,犹如中世纪呆板严肃的圣母画。


    “哥!”一声惊叫从客厅传来,孟晓琳身着一套得体的长裙,快步跑来挡在周九良与青年之间,回头看向自家哥哥,“怎么穿成这样,快上楼把衣服穿好!”


    青年向后退了一步,目光从周九良脸上移到孟晓琳身上,又看回周九良,转了身踩着楼梯上楼,消失在周九良视线之中。


    “那是……孟先生?”周九良颇为惊讶地看向孟晓琳,后者脸上立刻浮现一层淡淡的歉意。


    “周老师见笑了,我哥平时自己在家,穿衣服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孟晓琳将周九良让到沙发上坐下,将准备好的水果点心一一端上,“他走路也没声音,我以为他还在楼上呢,不知什么时候跑下来,顺手就把门打开了。吓着您了吧,实在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周九良笑笑,眼睛还不太习惯昏暗环境,他猜想此刻若有镜子,大概能看见自己瞳孔慢慢扩大的样子。


    孟晓琳望向窗帘的方向,善解人意地拧亮茶几上那盏小台灯。花瓣状的雾面灯罩散发出朦胧儿温暖的光亮,仿佛黑暗世界中的一点烛火。


    “孟先生平时自己住在这里吗?”


    周九良环顾四周,家具多是黑白两色,简约到极点,处处透露出与孟鹤堂奇幻变化的线条不相符的风格。


    “是,我在市中心有一套房子,离工作室也近,平时就住在那。我哥哥说需要安静创作的环境,其实我也很少来这。”孟晓琳轻轻叹了一声,满目忧心地看向通向二楼的楼梯,“我哥哥不见生人,也就不太来一楼,做饭的阿姨也是做好了叫他一声就走,面都见不到。”


    楼梯尽头传来轻轻响动,孟鹤堂换了衬衫长裤走下来,都是最简单的基础款,满是褶皱,看得出主人实在很少眷顾这些衣服。


    “哥哥,你又光着脚,小心着凉。”


    孟鹤堂看了孟晓琳一眼,轻轻点点头,走到鞋柜前俯身放出一双拖鞋穿好。


    客人衣冠楚楚地坐在沙发上,而主人却躬身为自己寻找拖鞋,这画面多少透着些奇怪的诡异感。不及深想,孟鹤堂已来到沙发前,在靠着孟晓琳一侧最远的单人沙发坐下来。


    “你好孟先生,我是您的私人梦境干预师,周九良。”


    周九良站起身,客气规矩地伸出手。孟鹤堂却没有丝毫起身的意思,目光在周九良脸上过了过,低下头又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和疏离。


    “对不起啊周老师,我哥就这样,不喜欢和别人说话,实在是对不起。”


    孟晓琳忙起身歉意地向周九良鞠了个躬,她今天已经为自家哥哥道过无数个歉了,表情却仍是温柔优雅的,仿佛已经习惯了为哥哥操持这些生活问题了一般。


    周九良从前接过的案主中也不乏抑郁症和自闭症患者,自是不觉着孟鹤堂此举有多失礼,冲孟晓琳微微欠身还了个礼。


    “没关系,我今天来访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和孟先生先见一面,熟悉一下,以免正式治疗时唐突孟先生。”


    他向着仍旧沉默的孟鹤堂笑笑。


    “见过一面就足够了,我也不过多叨扰孟先生和孟女士,先告辞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转身重新走进和暖阳光时,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萦绕心头的压抑感总算遁形。回头望向那座蓝顶白墙的精致洋房,心情却不像来是那样轻快。


【良堂】梦境暴动(一)

  梦境干预师良×画家堂


墨墨带着新故事来了!本故事涉及心理学专业知识,了解太浅,不要当真!


参考书籍:弗洛伊德《梦的解析》,《少女杜拉的故事》

——————————————


  梦境与艺术同根而生,相互屠戮。







    周九良举步走进画展大厅,不算太大的房间被布置的充满艺术感。观展者站在一幅幅画作下或欣赏或讨论,周九良的目光从墙上掠过,画作内容多是寻常风景,颜色却多是选取了浅色,他正想吐槽这位画家对浅色的偏爱,目光却不觉间以逡巡至正堂摆放的大幅画作。


    那是一片向日葵花田,用了大片金色颜料打底,花瓣下的阴影是鲜艳的橙色,油绿叶子也蓬勃生动,入眼满怀阳光,仿佛将周围画作的浅淡线条都染上暖意。


    那画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仅仅是看着便让人感觉到无限幸福。他入了魔似的盯着,直到一双白嫩双手在眼前晃了晃。


    “周老师?”


    长发女孩满脸明快笑意出现在他眼前,妆容精致得体,冲他轻轻额首。


    “您好,我是孟晓琳。”


    两人并肩在展厅里漫步,孟晓琳面对那些画作时总是眼睛发亮,如数家珍地讲述线条与色彩的冲突协调,一幅幅数过来,竟感觉比作家本人更得心应手。


    “大厅摆着的《向日葵花田》是我最喜欢的一幅作品,那是哥哥小时候画的。那时候啊,他喜欢用这些浓烈又明快的颜色,可现在却喜欢那些灰蒙蒙的浅色了。”孟晓琳眼里划过淡淡的怀念神情,叹了一声,深黑眸子里多少显出伤感,也没了讲画的兴趣,引着周九良想会客室走。


    “周老师,我哥哥自小做梦就和别人不太一样,他不仅知道自己在做梦,甚至还能控制自己的梦境。”孟晓琳接过助理端上来的咖啡,将杯子推到周九良面前。


    “这种情况被称为清醒梦,只有少部分人天生就具有做这种梦的能力,但清醒梦并不会影响到人体本来的机能。”周九良接过杯子,冲孟晓琳礼貌地点点头。他注意到孟晓琳频繁地摩挲指尖,在心理学上这往往被认为是不安的表现。


    “最开始确实没有影响,可从父亲去世后哥哥便郁郁寡欢,等到我母亲也自杀后他就彻底陷入了抑郁。每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天挡着窗帘。他的哮喘病也越来越严重,又不愿意去医院治疗……”孟晓琳为难地皱皱眉,眼里担心和焦急的情绪轮番交替,紧紧攥住手,纤细骨架隐隐见泛白骨节。


    “我很担心哥哥。周老师,您是我能在梦境干预领域找到的最专业的人了,请您一定帮帮我哥哥!”


    “孟女士请您放心,我会尽全力帮助孟先生。”周九良向孟晓琳展露一个安抚性质的笑容,猫唇勾起,来自专业领域的绝对能力让这个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专家展现出一种旁人不能企及的安心感。


    “不过孟女士,在正式干预开始之前,我需要先认识一下你哥哥。”


    孟晓琳从手提包中拿出一张卡片,行楷字体留下一长串地址。


    “当然了。如果这周六周老师有空的话,我和哥哥在家恭候您。”


【良堂】声响

玩点新的,希望这篇文大家试着用耳朵来读~

————————————


    他放空耳朵,请万物声音流淌进来。


    四季徙转时串着时间流过的声响,像是风铃拖在地上被莫名的力拉扯着前行,路上磕着绊着某个石子就当啷一声脆响,细小声音却激起灵魂共振,如同蝴蝶扇动双翼漾起水波,窸窸窣窣地又远去。


    有时候孟鹤堂会想,是不是一切真的只是耳旁风。


    台上细听,首先灌进来的是自己大段大段的铺述,那声音是辽远空旷的,被麦克扩音到剧院的每个角落,像是风伏野草,又卷着飞向高远天空,了无痕迹。要说的内容太过烂熟于心,有时他一个分神,肌肉记忆代替思考也顺顺利利地把话接下去,他便恍惚,刚才神游到哪个夏天?


    这时旁边周九良清润的音色便突兀起来,珠落玉盘,三三两两,却掷地有声。


    耳畔模糊的风声突然散了,涌进耳朵的是潮水般的掌声与笑声,他在肆意大笑中捕捉到一声轻笑,不用看便知道少年正支着桌子看自己,眼睛里的光未曾熄灭。


    下台时的脚步声深深浅浅,孟鹤堂伸手解开大褂,布料摩擦带起细小的梭梭声,风吹叶片似的。周九良搂过他肩膀,耸起肩膀让他倚上来。


    “睡一会吧,霏霏说两小时后动身去机场。”


    “不睡了,一会儿上飞机再说。”孟鹤堂叹了一声,若有所失地低下头,“周宝宝,我有点怀念以前了。”


    以前他们在园子里演,三尺台,红木桌。狭小的空间拢音,谁想成心吓他一声尖叫可谓振聋发聩,周九良在旁边努力憋笑,要不然笑声让座儿们逮着了又是新一轮的哄笑,外插花直插成捧花了。


    小台子上聚光灯开的足,古老戏楼里的纤细灰尘舒展身体,聚光灯下漫无轨迹地飘飞。下面的座儿们身处黑暗,茶碟碗盖碰撞的声音,瓜子硬壳咬破的声音,以及每一声开怀大笑都清晰地敲击在心里。


    晚场散了就是深夜,他们惯爱挑那些繁星满天的夜晚在街头漫步。街角风猝不及防撞进衣襟,难免要吹的两人呛一口风,在远处烧烤摊的嬉笑声中猛地咳嗽一阵。相视一笑,世界却寂静无声了。


    奇怪,明明风也在吹,蟋蟀继续唱歌,就连远处烟火缭绕的小摊儿也扯着嗓子纵情笑闹,可是铺天盖地的白雾就是钝钝笼下来。


    那双看了许多年的少年眉眼沉默息声,凝滞的空气中只有两颗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就着爱意共了步调,同了节奏,分不清那炙热鲜活的声响究竟来自于谁的胸腔。


    “孟哥,你后不后悔?”


    周九良的后悔指的是多年前那一场四方诗,少年模样配沉稳气度,哄的孟鹤堂特意央了于老师牵线搭桥。


    他师哥那时的嗓音像掺了蜜,清亮甘甜,语气轻快地像是根本没经过思考。


    “愿意和我搭档试试吗?”


    他莽撞的如出一辙。


    “好啊。”


    他听见对面孟鹤堂自喉咙传出的沉沉笑意,往事飞跃三千流光,奇妙地追上眼前的轨迹。


    二十二岁的孟鹤堂和二十八岁的孟鹤堂都告诉他,我不后悔。


    那些日子,他们看似一无所有。


    飞机冲上云霄,耳腔短暂嗡鸣后周九良恍若见北冥鲲鹏现世,随风而上九万里扶摇,云山万重,压下来却只剩呼呼风声。


     颠簸逐渐平稳,尖锐嗡鸣偃旗息鼓,孟鹤堂正要带上眼罩,却被周九良一把抓住手腕。


    “孟哥,你后不后悔?”


    孟鹤堂清楚这次周九良的后悔指的是如今在跑不完的行程里疲倦劳累的情形,他自顾自带上眼罩,在周九良怀里寻了个舒服位置窝进去。


    “不后悔。”


    他的声音轻而坚定,像是梦里不慎泄露的呢喃,写明无心却是处处留心。


    从前看似一无所有的日子其实有彼此作陪,如今有了太多机遇变数,他也还陪在身边。世间命数犹如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盈虚变化者不待点检,所循恒定法则却牢记于心。


    其实是遇见你的那一刻,便注定我们此生相携相扶,择万物声响入耳。


    

Q:倘若得了花吐症,会吐什么花?

害,前几天,刚吐完钻石……